一个传统村落的乡愁记忆

作者:中国经济传奇

阅读提示:沿河自治县官舟镇木梓岭村,倚山而建,从山脚到山巅居住着500多户杨姓人家,村寨周边古木参天,郁郁苍苍;古木映衬中,300多栋不同时代的房子,鳞次栉比,房檐紧贴,错落有致;木房子上,花、鸟、虫、龙、凤、佛等图案,雕刻精致,栩栩如生;房屋之间,上下横穿的石板路,各家各户通达相连;村子外有石笋岩、金采窝溶洞、锣鼓坝石林等美丽的自然风光;村子里民风淳朴。村民们茶余饭后喜好小聚在参天大树下,数说着古往今来、村里村外事,宛如世外桃源。

因为传统色彩浓重,木梓岭村于2014年被评为“中国传统村落”,近日,笔者有幸走进了这个谜一样的村庄。

古树荫庇的村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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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沿河县城出发,沿326国道一路前行至官舟镇新路口,再改走7公里的乡村路,就来到了木梓岭村,走进村子、走近村民,发现传统的东西,在这个村子里无处不在。

该村依山而建,房子一座挨着一座,山坡缓缓上升,瓦房一栋比一栋高出屋檐半部分,站在村头一看房屋连片,整个村子就像迷宫一样。据说,就算是本村人,只要不经常走动,常常会在村里迷路,虽然是一个寨子,但本寨人不认识本寨人十分普遍,有的就算是认识也不知道他家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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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在村子中,首先令人感到惊奇的就是村边的古树,大多有数百年历史,主要有柏树、枫树、黄菱树、丝栗树等,每一棵树都枝繁叶茂,高约二三十米,大的要三个人才能合围。这些古树全都分列在村子的东、西、北三面,寨子中间及靠山的南面一棵古树也没有,听村里的老人说,是木梓岭村的老祖宗在三面栽上的树木,是想让大树作为屏障来保护村子。

伴随古树的成长,村子里人丁也逐渐兴旺起来,并由最初的五兄弟发展到了现在的五百多户人家。古树包围得较好的四房、五房已发展了400多户人家,而较为稀疏的长房、二房、三房才发展80多户。由于在以前村民们都不敢到古树包围以外的地方修房建屋,所以村子里的房子才一座挨着一座,如此密集。

老人们的说法虽已无从考证,但100多棵古树像哨兵一样矗立在村子周围,这是不争的事实。

青石孕育的村庄

行走在木梓岭村,你会发现青石板铺就的巷道连接着家家户户,寨子中间的主路,石板已被踩得磨去了原有的凿子印痕,变得十分光滑,就像打磨过一样。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在打工不盛行的年代,木梓岭村村民充分发挥青石板的资源优势,利用自己的聪明才智,把石头加工成生活所需的板子石、水层石、墩子石等几十个品种,并运用到了生活的方方面面。

石街阳、石院坝、石梯、石巷道、石水缸、石哨缸、石碓、石磨、石研钵、石猪槽等等,只要是通过加工能够为生活提供方便的石头产品,在木梓岭村随处可见。20多年前,在这个村哪家有钱了,不是买肉来吃、不是买衣来穿,而是想方设法把院坝铺上青石板,所以哪家石头产品的多少成了村民们贫富的外在标志,石头也孕育了木梓岭村的特色传统文化。

在七八十年代,由于汽车稀少,石头产品的盛行造就了该村大批石匠和“赶马人”,那时只要走进村子边的按家岩一带,到处都是手工石材加工点:山坡上锤子、凿子及石头碰撞的叮当声,整天不绝于耳。山路上赶马人来来往往,马蹄声、吆喝声等呱呱声响成一片,走在哪里都像是在听交响乐。

石头产品除了供应本村外,还销往板场、官舟、土地坳等乡镇的数十个村寨,那时拉着石头产品去土地坳,再拉一车煤回木梓岭,成为赶马人最完美的差事。

现已六十多岁的老赶马人杨秀伦说,他通过改装马车,可以让两匹马同拉一辆车,别的赶马人一次运送七八百斤,他一次可以运送一千五百斤左右,一大家子七八口人全靠他赶马来养活,大家都非常羡慕他。

后来,随着水泥钢筋的普及及石头加工机器的出现,木梓岭村的石头“工业”急剧衰落,石匠和赶马人纷纷“改行”,如今按家岩一代只剩下空荡荡的石山,再也不见昔日繁忙的景象,只有那一堆堆乱石岗在诉说着往日的繁荣。

石头为木梓岭村人带来财富和改变生活的时代彻底画上句号,往日盛行的石头产品已渐渐地被水泥钢筋覆盖,渐成部分人心中的乡愁记忆。

紧锁深闺的风景

对于木梓岭村来说,村庄本身就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除了石头文化、房子密集、古树参天外,村子里许多老木屋造型独特,做工精细,有几栋老木屋,镂空雕刻的花、鸟、虫、龙、凤、佛等图案栩栩如生,让人无不称奇。有的房顶上至今还保留着装饰十分精巧的烟囱和屋脊。村里有一户人家雕刻的香合,一湖南客商出资数万元购买而被此户人家拒绝,还有一户人家的石板上雕刻的犀牛望月、野鹿含花也非常有名。村寨里,形状各异的石块镶在一起,形成的石梯和石院坝随处可见。

除此外,该村还有锣鼓坝石林、老虎洞、石笋岩、金采窝岩洞等许多不为世人所知的美丽自然风光,最出名的又要数石笋岩、金采窝溶洞了。

石笋岩位于木梓岭、光辉、秦家岩三个村的交界处,因为几座像竹笋一样20多米高的山头或独立或紧挨着屹立在一起而得名。

由于石笋岩地势很高,在冬季常常是石笋岩上是白雪皑皑,而木梓岭村阳光明媚。登上石笋岩后,脚下的莽莽群山,有如平原,“一览众山小”的感觉会油然而生。

金采窝岩洞位于木梓岭村一千多米的东部,分为大洞、二洞、小洞。小洞较小只有几十平方米,里面景致也单调;二洞有50多米深,底部有200多平方米,相传二洞里有“暗塘”,所以人们很少进去;景色最美的要数大洞,大洞大厅约有1000平方米大小,一块巨大的岩石横亘头顶,中间没有任何支撑,稳稳地托住了上面100多米高的大山,洞顶有倒着的石锅、石碗、石盆等器具,大厅里还有可摆四五张八仙桌的石火铺、石梯田。据村里人介绍大洞内还有二楼和许多小洞,最长一条小洞有一千多米长,一直延伸到了山的反面,相传古时有土匪在洞里住,并发生过战争,里面还能找到骨头。

丰富多彩的传说

村民们说,木梓岭村原名叫核桃坪,因寨子中有一棵要多人才能合抱的木梓树,每逢天旱,村民们都要到树下烧香祈雨,特别灵验,为了感谢这棵木梓树,大家于是将村名改成了木梓岭,不过此事也无从考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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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除后的杨家祠堂留下的一对石狮子。

除了村名,该村还有点子岩、锣鼓坝、蛇打鼓、鱼上树、马骑人、梭米孔等数十个神话传说。

在木梓岭村,村民们除了爱讲神话与传说,也爱说村里的名人轶事。杨案成就是其中之一,杨案成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官员,当地村民说不清楚,只知道他那时管辖的范围包括现在的荆角、土地坳、官舟一带。杨案成功成名就后就想回乡修杨家祠堂,要如何才能得到大家的响应呢?杨案成心生一计:他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把一座菩萨相背到了村里的一片空地上,第二天就说菩萨是飞来的,村民们信以为真,于是杨案成出钱,村民们出力就建起了杨家祠堂。

杨家祠堂占地数百平方米,是一个四合天井,分正殿和厢房,中间是石院坝,每逢节日,香火特别旺盛,可惜新中国成立后在破除“四旧”运动中被拆除了,目前只剩下两尊雕刻成狮子形状的磉墩在村里。

除了杨案成,当地村民口口相传的还有头筒、二筒、三筒保淇滩银行的故事,有杨老爷认平头盖,修南号、北号的故事,有杨九万家大业大的故事,杨九武顶状元的故事等等人物,都是村民们引以为傲的大英雄。

离开木梓岭,总觉得它作为传统村落名不虚传,笔者只希望这样的传统能好好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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